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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皓也转头，就见小孩子缩在门的门框边只露着眼睛，眉头一紧。
他听到了多少，一鸣到底懂不懂是什么意思？
肖卓一脸严肃紧张，过去蹲着抱住一鸣，“怎么也没出个声。”
小孩子低着头扒衣服，他不喜欢儿子这些小动作就挡掉抓在手里，一鸣的视线看向侯皓再对上爸爸，“吃太饱了，我睡不着。”小声说一句，他环住肖卓的脖子。
肖卓心底顿时凉的很，赶紧拍上儿子背倒抽气。
“一鸣……”
“爸爸我们去睡觉吧。”突然扬起的儿声打断侯皓后面的话，小脑袋凑肖卓脖子那不见出来的架势。
肖卓冷静下来还算正常，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一鸣在肖卓怀里撇过一眼给他，他接收到了，那种带着陌生抵触的眼神。
“肖一鸣，爸爸现在问你件事。”
开着床头小灯，氛围温暖，一鸣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趴他身上横着睡，头趴在肖卓的脖子旁而脚丫子在床上，孩子重了就不舒服可他现在也没心情去纠正，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们吵架了。”小声嘟囔一句，一鸣摆弄自己小睡衣上的图案，“你不喜欢侯叔叔。”
莫名的松口气，肖卓心里开始的紧张一下被打破了，搂搂儿子道，“以后不要躲在暗处。”
啊切！
赤脚站在地板上凉，肖卓摸摸一鸣脚板底还亮着就估计是刚刚冷着了，立马盖牢被子，“你敢给我生病试试。”
一鸣不以为然，撅嘴。“我不喜欢侯叔叔了。”他也能感觉得到爸爸有时对叔叔不高兴，“爸爸你很生气。”
“不生气了，那是侯叔叔跟我以前的事，现在我们一笑泯恩仇了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叫一笑泯恩仇？”
处理类似的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他已经很有经验，“就是爸爸不生气的意思。”
时间太久了。
一年365天，每天都有事做，他早就不会想起那件事，人是要往前看的。
没有说什么关键的话，也幸好一鸣并不懂，他感觉胸口有的东西铬的厉害拉开一鸣丢枕头上，“这么大人了还要抱着爸爸睡，害羞不害羞。”
一鸣还扁着嘴，头一转‘哼’。
“大半夜的跟鬼压床似得，肖一鸣你说说你都是小大人还黏爸爸。”话虽是这么说，肖卓将小孩接到怀里放好，摸索小孩手上的银镯，语气越来越轻。
“因为你是我爸爸，我只有爸爸。”
肖卓看了小脑袋一眼，“快要过小生日了，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。”
“爸爸！”一鸣立马又爬上他胸口趴着，情绪激动，“你不是忘记了吗！”
呵，这日子怎么可能忘记。
“你哪个地方看出我忘记的。”
一鸣抠抠鼻子不过马上就被肖卓打下来了，不好意思的缩回去正好在爸爸衣服上擦擦，“我上次问你，你都不记得。”
“哪次？”这一提他想起来了，他就说那天早上这家伙心情怎么突然不好的，敢情是这事，手直接拍上儿子屁股，“小男子汉瞎想什么啊瞎想。”
“没有瞎想。”
“呸！”
一鸣气急了，脚在爸爸肚子上蹬，直蹬的肖卓想揍他，时间不早了吃不消晚睡，肖卓强制按好小孩，“睡觉。”
突然就静下来了，一鸣揉揉眼睛仰着脸道：“没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这就很麻烦了，本来就是他自己想不出来所以直接挑明问小家伙的，现在小家伙也没什么东西是想要的。
瞅着一鸣像是有瞌睡虫的样子他也闭上嘴，紧挨着闭眼，等到听到轻微有节奏的呼吸声后缓缓转过头。
小老爷们是不是很孤独？
……
喜欢的快，不喜欢的也快。
隔天吃饭，小家伙就表现出了对侯皓的一些冷漠，例如不要叔叔夹菜也不要叔叔帮忙，但是这种情绪在看到侯皓下午送的一整个系列《熊出没》后就烟消云散。
“熊二！熊大！”憋着不理侯叔叔的心瞬间消失，一鸣抱着比他人还高的玩偶在办公室直跳。
心情没有一点起伏，侯皓笑着看他疯。
要说和小孩子打交道有什么好处，大概就是这了。
“看在你送我熊二熊大的份上，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跟爸爸吵架的事了。”可还是有点不服气。
侯皓蹲下来，“昨天我们可没有吵架。”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他没辙，“走，咱们去你爸爸那玩。”
“叔叔你不上班吗？你的爸爸会扣你工资。”说完神秘兮兮的凑上来，”爸爸说迟到早退都会扣好多钱的。”
侯皓道，“我不怕这个，难道你不想去找爸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