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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嫣皱眉，“所以呢？你的意思的是，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爱你一辈子，所以你就连试试都不愿意？”
汐婉沉默。
李嫣突然笑出声，“江汐婉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傻，感情你比我更傻啊。未来的事情，谁说的好呢？你只要确定这一秒他爱你，不就够了吗？如果真按你那坑爹的意思来，你是不是打算孤独终生啊？”
回答李嫣的，依旧是汐婉的沉默。
李嫣原本说笑的脸，此刻也严肃起来，“汐婉，你别真是那想法吧？”真因为未来的不确定而孤独终生，这多可笑呀。
“我的天，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？”李嫣很不可思议，望着汐婉沉默不语的脸庞，实在不理解。
汐婉道，“明知道未来一片苦楚，我为什么要试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未来一片苦楚？难道就不会甜蜜吗？何况，至少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甜甜蜜蜜啊。我相信那一瞬的甜蜜，能够抵过永恒吧。”
汐婉笑道，“李嫣，你想的真天真。”
也许在一起的时候，确实有无数的甜蜜，可是在未来的某一天，丑陋的现实，惨不忍睹的人心，从被撞破那一刻起，你曾经交织的梦幻仙境，不过是肥皂水吹出来的七彩泡泡，戳破，残余的不过是难闻的肥皂水味。
之前的甜蜜，也是你日后锥心痛苦的根源。
挥之不散！
“我觉得你才莫名其妙。”李嫣道，“就因为担心未来不能一直一起就不去尝试爱情，我想半天，都没法找出一个成语来形容愚蠢的你。真的，我真的觉得你太莫名其妙了。”李嫣望着天花板，呛笑出声。
“我觉得我们两个都是极端，你害怕未来分开，所以不愿意去尝试，而我，明知道前途迷茫，可我还拼了命地去追，去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好半天，她又道，“更何况，我哥哥，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。”
“汐婉，你不和他试试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李嫣，你为什么突然希望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了？”
李嫣望着汐婉，“谁让我哥哥，就看上了你。”
“汐婉，你知道的，爱一个人而不得的感觉，太痛苦了。我不想我哥哥和我一样，生活在痛苦里。汐婉，你没有爱过，你不懂那种感觉，那种，想象里你恨不得把他揉进你的身体，紧紧的，紧紧的，彼此不分开，直到天荒地老，可是现实里，你却没办法。你没办法亲他，抱他，吻他，你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，即便你奋力去追，也依旧离他越来越远。”
“太窒息，太压抑了，喘不过气来。有时候，胸口痛的，像是被针扎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痛。你告诉自己，要放弃，可是，又不甘心。那么多年下来了，也许再坚持，再坚持……因为你不知道未来的下一秒，他会不会回心转意。如果你放弃了这一秒，也许就放弃了自己的一生。”
“这种矛盾里的挣扎，会把人逼疯的。我不想我哥哥变成我这样。”说到最后，她声音渐弱，转过头，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。
“我们不说这个了，好吗？”这个话题太沉重了。她不想去想。正如同李湛说的，她就当一只乌龟吧。
有时候，缩在龟壳里，无论外界狂风暴雨，电闪雷鸣，她都可以安安静静地呆在壳里，安稳一生。
“又逃避，随你。”李嫣撇嘴，“不过你还是自己仔细想想，我先去洗澡。”
——
夜深人静，汐婉睁开眼睛，看着身旁熟睡的李嫣，回想着那番言论。也许，她是对的，但也许……
纠结中，她终于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