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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曹椽史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之中明白，林乐霜喜欢的，清远方丈一定讨厌。
这两人之间存在着旁人看不透的斗争。
实际上也不算是看不透了。
功曹椽史早就看出来，清远方丈偏爱掺和到林家的家事之中。
而林乐霜最讨厌的庶支已经死了个干干净净，与庶支关系紧密的静安师太也已经沦为妖孽。
本就不信神佛的功曹椽史，自然明白清远方丈和林家嫡庶之争有着密切的联系，而且莫名坚定地站在了庶支的这一边。
一边是牝鸡司晨的淮阳王妃，一边是打着活佛招牌骗人钱财的清远方丈。
功曹椽史还是希望林乐霜能赢。
最起码，京兆尹不会因为没有保护好淮阳王和王妃收到雷霆之怒。
清远方丈如此不高兴，那就说明这些鸟必然占尽了劣势。
功曹椽史的心就是莫名的一松。
场中，林乐霜又接二连三地喊出了几声卦名，侍卫们紧随着改变了站着的方位。
天空中的鸟的队形却已经散乱了，间或有一些鸟落入了阵中，被淮阳王等人的剑光削的粉碎。
人面雕大怒，发出了威胁的叫声，声音清亮凶狠，脸上的羽毛炸起，瞧着那张脸更是惊人。
它们确实该大怒。
人面雕在西越国便是鸟中的君王，它们邪恶骁勇，善战聪明。
只有国师和皇室才有资格驯养。
人面雕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钉子。
远远看去，这些人站立在哪里毫无章法，似乎只要它们带着这些鸟扑下来，就能将他们的肉全部叼尽，只留下光光的骸骨，这是对他们的惩罚。
然而，每当它们扑近之后，就找不见这些人在哪里，只看到重重的荒山，荒山上尘土弥漫，处处透露着死气。
更糟糕的是，鸟儿无论在哪里都能辨明方向。
它们从来不迷路，然而到了这里，它们竟然找不到了方向，只能感受到各处突然闪现的莫名的杀气。
若是反应的慢一点，就会被这杀气绞杀。
却看不见这些人的藏身之处。
这是它们从未见过的阵法。
人面雕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击，它们的翅膀收紧，朝着看准的方向一个猛子扎下去。
信徒们已经顾不上跟着和尚们一起诵经，个个都半遮住眼睛，透过指缝看这场人鸟之战。
然而，这一次，它们又以损失了不少恶鸟作为结束。
信徒们的神色轻松，眼中流露出希望。
袁仵作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。
贼曹椽史对功曹椽史道：“真想不到，想不到……”
功曹椽史却一点都不意外，他就知道，林乐霜一定有办法，只不过这一次又将他们叫来顶缸罢了。
几经鏖战，人面雕似乎慢慢掌握住了阵法的窍门。
它们盘旋在一处，不再发起总攻击，而是变化着法子试探攻击，了解每一个方位的防守和变化。
清远方丈看的暗暗点头，面上轻松了不少。
林乐霜在场中叹了口气，“这些鸟经过训练，竟然懂得如何寻找阵眼，真是难缠。”
淮阳王问：“它们这样频繁试探，莫不是过一阵子，这个阵就能被破了？”
林乐霜点点头。
林山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这些鸟只要能够尝试出一条道，就能乘胜追击，他们还真不一定是这些鸟的对手。
林先能够射中那只大鸟，也算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