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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昊阳……”
妍妍隔着马路就看见小叔子了。
其实于妍妍和简昊阳之间不是很熟悉，虽然是一家人。
“嫂子，你来产检？”
妍妍点点头，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，肚子也没有个起伏。
简昊阳现在活着就跟枯木似的，觉得没多大的劲儿，想回去回不去，那时候拼命想回来，可惜就是回不来。
不想还好，一想又开始闹心了。
妍妍就详细的端详小叔子的脸，刚刚看着情绪还蛮好的，这一下子又开始阴天了。
不知道疯病是不是会遗传，以前没发现小的也这样，现在才知道大的小的难怪是兄弟俩，一模一样的。
“嫂子我不跟你聊了……”
他没心思跟人说话，说说话自己就走神，昊阳知道自己这毛病。
跟于妍妍分开去了爷爷的病房，他爷爷身体现在还行，住医院主要就是为了方便照顾，出门正好和王冉撞上了。
“奶……”
王冉叹口气。
“吃过饭了吗？”
昊阳觉得委屈，吃什么饭啊，没胃口。
不想吃，不想听见人说话，不想叫别人关心自己，别人稍微对他好点，他就不愿意，可能这就是贱病吧。
王冉不是不知道孙子心里想什么，伸出手，拉着昊阳的手，她都这个年纪了，皮肤也松了。
拍拍孙子的手：“奶奶知道你难。”
昊阳吸吸鼻子，难不难的倒是没什么，他总感觉自己怎么选择都是错，一面是妈妈一边是老婆，他选择了老婆就是不孝，选择了亲妈就是不义。
“你跟奶奶说，你想她是不是、”
昊阳点点头。
王冉叹气。
“你要是能回去你就回去吧，你妈毕竟还有你爸你哥呢……”
看着孙子离开，王冉心里也难受。
简昊阳回了休息室，自己关上门一个人待着，他现在谁都不愿意看。
妍妍检查完毕，一切都很好。
若晖这就是没睡好，大的作小的也跟着作，大的那个闹离婚，结果没吓住人家把自己给坑了，于妍妍这劲儿上来也是真要人命，加上现在人家妍妍的妈妈帮女儿做主，离开你们家，我家妍妍还能嫁，不能嫁我就养着，若晖想把人给请回来吧，大儿子没有表示。
大儿子听见名字她就头疼，一点不想管，那就管小的吧。
若晖是觉得儿子都这个年纪了，应该处个女朋友，处女朋友了，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，若晖给昊阳打电话，当妈妈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给儿子介绍对象？
昊阳答应好好的，结果等一见面就撂脸子了。
简昊阳脾气也是不善，以前没发现出来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我什么态度？我都说了我不要，不要你听不懂？”
若晖都要气背过气去了，不要就不要，哪里有这样对她喊的？看着小儿子现在的神态就差没有把她给吃了，她犯什么错了？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对待她。
“你不要结婚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结过婚。”
若晖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，这小子就是头脑不清楚，你结婚，你跟鬼结婚了啊？
若晖一直就觉得儿子是中邪了，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结婚了，他结婚自己能不知道吗？
喘着粗气。
“你是不是想气死我？”
昊阳觉得累。
“明天我就剃头发出家当和尚去。”
“你去，我要是拦着你，我就不是姚若晖。”若晖被气的狠了，别拿出家来威胁她，你以为她会怕？她这辈子就没怕过，也是生气，老大就不听话，老二还这德行：“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出家去。”
简昊阳起身。
“你给我站住，我让你走了？你有没有教养？”
简昊阳扭头：“我有没有教养，妈你不是比我更加的清楚？你不是已经选择了吗？在我和自扬之间你早就选了，你没有资格来管我。”
昊阳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，照着若晖的心里就直接捅了进去。
若晖不是不想养小儿子，实在是因为大儿子从小就有毛病，她愿意这样？
小的这个一直都表示理解，一直都开开心心的，结果今天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，不就是埋怨她嘛，不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，吵架的时候说了出来才表明他心里是有这件事儿的，他往心里去了。
若晖直接中枪，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儿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感激也是感激我奶奶，我的成长和你有多少的关系？”
简昊阳起身就走了，他走的是潇洒，若晖直接躺下了，被儿子气的。
就因为简昊阳不是无理取闹，原本这事儿就是存在的，做父母的偏心这个东西来说，谁家都有，十个手指头还不一齐长呢，简家的问题就是，简自扬小时候就表现出来和一般人不一样，老大有这样的毛病，拿着刀就往手腕上割，小的是正常的，于情于理，若晖没的选，她不可能把生病的孩子交给王冉去养，老人在能照顾，毕竟年纪摆在这里，同时照顾两个孩子她又是有心无力，顾着自扬，叫保姆带着小儿子，孩子会长大，一天一天的看着，心里也会想，妈妈为什么对大哥比对我好，加上自扬犯病若晖怕吓到昊阳。
结果儿子到底还是不理解。
若晖在昊阳懂事的时候，就特别怕一件事儿，怕王冉偷偷教孩子，告诉孩子昊阳是跟着奶奶长大的，尽管这是事实，这也许就是当母亲的私心，不愿意孩子跟爷爷奶奶的感情超越过自己。
血淋淋的现实就被捅了出来。
昊阳不是不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，但是他有心结，在开心，在有正能量，这还是心结。
选就是选了，他也没有怨恨，既然小时候不管他，为什么长大还要管他呢？
昊阳摸不懂的就是，他奶奶都没说什么，亲妈干嘛这时候又端着亲妈的架子来插手？
挺不开心的，也知道惹若晖生气了，但是心里不后悔，说出来才解气。
若晖在家里休息，头一直晕，她就躺在床上，自己忍不住想哭，养孩子啊，真是千万别生两个，如果自己没本事养就千万别生，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的难哄，当初就不应该生他们的。
王冉回去给孙子做了晚饭，简宁自己早就吃过了，王冉难得陪着孙子一起吃一顿。
“跟你妈吵架了？”
昊阳点头，吃了两口饭。
“我就是烦她管我，我都这个年纪了，已经过了需要被管的阶段。”
“昊阳啊，你妈是没的选，你哥的情况……”
王冉斟酌着自己的话，这事儿摆在谁的眼前都是比较难选的，姚若晖选了，只能说没办法，谁都不是三头六臂的，谁都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，可有时候命运不听人的摆布。
“我没有挑这个奶奶，我一直没怨恨过，我就是不喜欢她来管我而已……”
简昊阳不承认自己心里不舒服，他就是觉得姚若晖插手管他的事儿，叫他很不爽。
昊阳晚上睡觉，每天临睡之前都要摆弄摆弄身边的一个口袋，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珠宝，万一哪天真的在回去了呢，带点钱总是能有备无患的。
他也不嫌弃沉，装的满满的。
人说喝口水都能塞牙，一个人要是倒霉，霉运是怎么都拦不住的，这话也适合用在简昊阳的身上。
他不知道怎么得罪老天爷了，明明东西就在手边，结果他依旧是自己回去的，了然一身。
睁开眼睛人就在楼里了，以前和丽娟一起生活的那楼里，这边的房子丽娟没退，直接当仓库了。
睁开眼睛先是一喜，然后又是烦恼，他奶奶年纪已经大了，自己这又没了，奶奶要是承受不了怎么办？简昊阳觉得老天爷就是戏耍他呢，怎么做都是错，怎么做都不尽如人意，反正他永远就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。
伤心完这个，到处去找拎着的袋子，因为袋子就放在他旁边了，每天睡觉都是这样的，结果狗屁都没有，气的他这个胃疼。
昊阳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家里哪还像是家了，昊阳现在也不敢确定丽娟还住不住这里了，要是别人的家，自己到了这里，那不是要倒霉了嘛，谁能解释得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简昊阳想先去找丽娟。
丽娟这头顾雨又来了，丽娟就是再傻被，也感觉出来顾雨有点别的意思了。
“你以后还是别来了。”
顾雨板着脸：“我答应昊阳照顾你了。”
“顾雨咱们俩明人不说暗话，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丽娟说的很直接，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挣钱上面了，哪里有别的想法，就一个简昊阳把她弄的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男人了，男人就是对你多好，一转头也会跟别人跑路的东西。
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顾雨装糊涂，他现在还没打算挑开了说。
丽娟笑笑：“是不是你心里清楚，不是呢，那就当我小人了，我是个女人，你总往这里来，别人看见也会说闲话，说我就算了，我还有两女儿。”
顾雨张张嘴，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其他的，反正时间有，早晚会叫丽娟动心的。
方丽娟嫁给他就是最好的选择，他很喜欢赢赢和一一。
刑月的婆婆听见两个人说话了，自己没敢出来又返身回去了，等中午的时候，和丽娟闲说话。
“你就真的不考虑个人问题了？娟儿啊，婶子是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了，孩子也需要爸爸的……”
丽娟摆手。
“等她们大一大的我就跟她们说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简昊阳找不到方丽娟，他莫名其妙的出现了，又跑到学校去找人，秦川看见简昊阳撇着嘴。
“还知道回来呢，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现在简昊阳被所有人都认定了，就是跟花姐私奔了，这是过不下去所以才回来的吧。
你指望秦川能给他什么好脸色？
张德江自己是有点不着调，可觉得简昊阳比自己更加不着调。
“秦川你干什么？娟儿搬哪里去住了……”
秦川挑着眉头：“你这是在外面听说娟儿过的好了吧，现在想回头？晚了。”
怎么有这种杂碎呢，过不下去了吧，听说方丽娟赚钱了是不是？跑回来分一杯羹？
可真是不要脸。
昊阳现在不管别人怎么去想，他就是想见到丽娟，可惜秦川当他是死人，简昊阳莫名其妙的人就没了，直接就被开除了，张德江也是一样的念头，不肯告诉昊阳。
凉州是说大不大，但是也不小啊，去哪里找？
他就穿一身的睡衣，连套合适的衣服都没有，这样上大街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。
等顾雨知道之后，脸就阴了下来。
昊阳在食堂等顾雨呢，他跟顾雨的关系最好。
“顾雨……”昊阳扬着手，顾雨走了过来，顾雨就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时候他偏偏回来了？
没钱花了还是怎么样了？
“你过的怎么样？”
看着应该不是很好，不然能穿着这一身出来招摇？
昊阳摆手：“别提了，娟儿呢？你跟娟儿有没有联系？”
“娟儿嫁人了，孩子都多大了。”
顾雨咣当一句话，昊阳有些愣愣的，他似乎没听清，娟儿怎么了？
第一句谎话说了出来，之后的就更加顺溜了。
“方丽娟在你走之后过了小半年就嫁人了，生了一对双胞胎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骗你什么？”顾雨抱着胸：“昊阳，你离开的时候无声无息的，你也不用瞒我们，我们都知道，你在老家的时候有个相好的叫花姐是不是？你们俩一起跑的，娟儿的日子过的有多难你知道吗？她……”
顾雨想说方丽娟怀孕几个月还自己扛大米呢，生完孩子就自己坐月子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现在说这些都是枉然。
简昊阳不信。
他和方丽娟约定好的，她不会那么对自己的，可顾雨的神色也不像是骗人，就算是她嫁人了，自己也得去亲眼确定。
“你把她的地址给我……”
“丽娟离开凉州了……”
顾雨一个人就把简昊阳的路给堵死了，他既然选择挖兄弟的墙角就不会给简昊阳留后路，要做就狠点做。
顾雨拿着五十块钱塞到昊阳的手里。
“你既然选择跟她私奔，就跟她好好过吧，要是日子不好过你就给我写信，以前你帮助我家这么多……”
简昊阳是等于被顾雨给送出校门外的，然后顾雨就离开了，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昊阳记忆里，方丽娟每天除了家里就是鞋帽厂，他对丽娟关心的不够多，现在想去找人都很难，去了鞋帽厂，换了几岔的领导，谁认识方丽娟？再说当中那就是一个女工，能有多大的面子能被领导记住？
昊阳就想找，有没有跟方丽娟认识的，但是问了很多人都说不认识。
他又跌跌撞撞的去找卢淑芬，到了卢淑芬家门口，脑子突然清明了起来，对，他走的时候丽娟已经开铺子了，不上班了，昊阳拼命的往铺子那头跑。
丽娟这铺子早就不干了，变成了服装店。
简昊阳站在门口，觉得太阳有些晃眼，怎么变成服装店了呢？
他很想进去问一问，但是觉得一旦真的问了人家说不认识，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。
卢淑芬见到简昊阳也是很吃惊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