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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无望海（五）Exploit-利用
“我的身份是商人，支线任务是杀死所有学者，身份效果之一是‘所有对贵族的谋杀意愿将无法转化为行动’。”陆黎口齿清晰，一字一句每个玩家都听得清楚，“当然，我并不打算杀死学者，也希望贵族们不要对我下杀手。”
同阵营的队友不打商量就自曝了，局势一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齐斯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其他人发出质疑。
在场的玩家都是在法治社会中长大的，拥有正常人的三观，虽然副本经验告诉他们，要想活下去，必须丢弃底线，但谁又愿意同类相残呢？
作为群居动物，“合作”是写进基因里的东西，哪怕在诡异游戏充满恶意的设计下短暂地被搁置，也随时能很容易地捡起。
陆黎，或者说他所代表的九州公会，无疑提供了合作的可能性。
“对啊，支线任务又不是必做的，贪那点积分做什么？”
“攒积分是为了能活下去，合作才更利于生存，我差点本末倒置。”
“陆哥，我相信你！我是学者，支线任务是杀死所有贵族……”
有几个玩家陆续出声，应和陆黎的提议。
这对于齐斯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。
只有浑水才方便他摸鱼，也只有其他人都无法互相信任，有一个可利用的工具人才会是独属于他的博弈优势。
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团队中可有可无的一分子，听从他人的指挥和安排。
齐斯很快有了决断，抬眼注视陆黎的眼睛，不冷不热地问：“你真的是商人吗？”
“要达成博弈均衡，三个阵营势必形成闭环，商人杀学者，学者杀贵族，贵族杀商人……只要知道这一点，任何人都可以凭你刚才那番话术，假冒任何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怀疑：“我也是商人，伱不如说一下另一个身份效果，看和我的对不对得上。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陆黎苦笑着拒绝，“虽然我主张团结，但我无法保证所有人都愿意合作。如果我公开身份效果，将会陷我的阵营于不利。要知道，在博弈中，任何一点信息差的积累都有可能极度致命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扶了下金丝边眼镜：“更何况，哪怕我公开身份效果，也无法自证。真正的商人不会站出来作证或反驳，那会暴露身份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；同样，他们也不敢私下告知别人真相，因为无法确定对方是同伴还是敌人。”
连陆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，他的话语将玩家间存在的猜疑链描述了出来。
疑点已经埋下，其他玩家也都不是蠢人，回过味来是迟早的事。
齐斯笑着补充：“就算有人敢于公然为你作证，也无法说明问题——那人说不定是和你约好的同阵营玩家。”
“反之同理，就像无法判断你言语的真假一样，我们无法在公开场合判断任何一个人言语的真假。而私下的判断起到的作用很小，接近于无。”
他将自己不是“真正的商人”作为大前提放进话术的逻辑之中，至于其他玩家会从中品出什么意味，就见仁见智了。
既然陆黎要做好人，那他刚好可以趁机把自己择出去。至于剩下三个“商人”队友，管他们是死是活。
齐斯漫无边际地想，以后或许可以发展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工具人，遇到这类副本就持陆黎这套话术，吸引其他人的注意，顺便为他打掩护。
尤娜收了写房钱的木板，拿起一个皱巴巴的登记簿，冲玩家们比划：“你们快些订房间吧，我好去准备晚饭。过了晚饭时间就不能再订了。”
她这话直接断绝了众人探索一番岛屿，再决定要不要住旅馆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