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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炼药
米宛还没爬过藤梯呢，特别是这种别人特地为她搭建的，当下鞋子都来不及换，光着脚就翻出了窗户，顺着藤梯一路走了过去。走到中间的时候还俏皮的晃了晃，迫使藤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，顺便收获樊辰一个无语的眼神。
“嘿嘿……比翻墙方便多了。”走到窗前，米宛发表了一下自己走过藤梯的感想。
“进来吧。”樊辰显然不是很想听她的感想，身体往旁边让了让，示意某人进来。
“扶我一下。”米宛伸过去一只手，肉感十足的胳膊准确的递到了樊辰眼前。
樊辰怔了怔，最终还是伸手扶了米宛一把。米宛借力，直接从窗户外跳了进来。
好冰，冷不丁的吸了一口寒气，米宛下意识的卷缩起十根脚指头。
此时已经是深秋，米家老宅里的地暖都开始烧起来了，但是樊辰是妖族，对冷热气候的没有太大的感觉，屋子里甚至连空调都没有装。米宛身上的一点热气在爬藤梯的时候散的差不多了，此时光脚落在地板上，猝不及防的被冰了一下。
“冰牙草呢？”米宛面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人下意识的挪到了床边的地毯上。
“在楼下客厅。”他可没打算和米宛在自己卧室商量事情。
“那我们下去吧。”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下走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樊辰喊住米宛，接着右手朝窗户的方向勾了勾，随即一条绿色的藤蔓勾着一件粉色的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，稳稳的落在米宛脚边。
我的兔耳朵拖鞋？米宛一阵惊喜，两只小胖脚迫不及待的就套了进去，正要抬头说声谢谢的时候，樊辰却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米宛急忙追了出去，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冰牙草。冰牙草体积不大，只有成人手指一半的高度，颜色偏淡，被一个汤碗大的花盆装着，叶尖上甚至还带着一串露珠，密密麻麻的一片，少说也有十几株冰牙草。
“你怎么拿回来这么多？”昨天才说冰牙草难得，怎么今天一出手就是十几株，而且年份还都不一样。
“我怕十年份的药效不够，所以多拿了几株回来。”樊辰指着花盘里的冰牙草说道，“从左到右，每一株相隔的年份是五年。”
“那这株是七十年份的了？”米宛指着最右边的一株说道。
“嗯。”樊辰点头。
“你不是说冰牙草现在很难存活了吗？这不是还有七十年的。”
“这是我去南疆边境采来的。”樊辰解释道，“也就这一株了。”
南疆边境？那是人类迄今为止依旧没有踏足过的地方，别说是人类，哪怕是妖族，很多也过不了南疆丛林里的雾瘴和蛊虫。
“那这么稀有你还采来干什么，让它好好长着啊。”就这一株了，米宛听着都心疼。
“无妨。”樊辰不在意道，“反正放着不管，没有足够的灵气，过两年也还是会枯死。”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特意跑一趟南疆的原因，冰牙草不到百年，药效会大打折扣，以其放着不管，不如拿来给米宛炼药。
“哦~”米宛没想到还有这一层，了然的哦了一声之后，指着最左边十年份的冰牙草说道，“那我还是先拿十年份的冰牙草试试吧。”
这时候的米宛也没有了昨晚的底气，如今天地灵气稀薄，冰牙草长到七十年份就会枯死，那么十年份冰牙草的药效还是不是有五百年前那么足，也是个未知数。
“你家有电磁炉吗？”米宛又抬头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樊辰疑惑道，“要电磁炉做什么？”
“开火炼药啊。”米宛一脸的这还用问的表情。
“用电磁炉？”樊辰一脸的魔幻。
“是啊，我跟你讲，这个这电磁炉可是好东西啊，它可以精准的锁定火的温度。要什么火候，就能稳定在什么火候，不要太好用。你知道这对于炼药师来说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功能吗？”五百年前要是有电磁炉，她还用得着天天看火吗？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樊辰犹豫了一下说道，“我出去买。”
“都这个点了商店早关门了。”24小时便利店倒是有，但是谁家便利店里卖电磁炉，“那有没有其他可以生火的东西，我凑活凑活吧。”
樊辰沉默的拿出了一个小火炉以及煎药壶。这是家里连煤气灶也没有？
好在米宛是五百年前的古人，有着艰苦奋斗的充足经验，拿着小火炉，捡着院子里的干柴就给生出了火，不然她真的很想爬墙回家偷电磁炉。
炼药的事情樊辰帮不上忙，但是也没有离开，他安静的坐在一旁，看着米宛炼药。
第一壶药，米宛用了十年份的冰牙草，冰牙草原本清淡无味，但是入药之后被米宛的灵力一激，掩藏在内的药香被彻底激发出来，绵延的药香飘荡在空气中，让人和妖都忍不住精神一震。
樊辰漆黑的眸子忽的闪出一抹亮光，期待的看向哪壶正在炼制中的药。
又过了五分钟，米宛停止了手里的动作，端起药壶，随手就把药倒进了泥土里。
“没成吗？”樊辰有些不相信的望着那被倒掉的药，明明刚刚那一阵药香那么浓郁。
“没成。”米宛苦恼道，“看来天地灵气不但影响了冰牙草的寿命，也影响了她的药效，换十五年份的试试。”
樊辰闻言，虽有些失望，却也在预料之中，当下从花盆里摘了第二株冰牙草递给米宛。
有了第一次的失败，这一次的米宛分外的认真，无论是从入药的时间，火候的控制还是灵力的调动都更谨慎了一分。她一手控制着炉子的火候，一手输送灵力，同时还专注的观察着冰牙草在药壶里的变化。因为太过专注，本就随意披散着的头发从耳后落下，坠到了胸前，随着米宛的动作，有一缕发丝眼瞅着就要触到火炉了。
樊辰屈指一弹，暗暗送了一缕风过去，把那缕即将碰到火的头发又给吹了回去。只是他才吹回去，不一会儿那缕头发又因为惯性飘了回来。樊辰抿了抿唇，见米宛始终专注炼药，没有注意到这边，只得又动手帮起忙来。
他释出一缕妖力，在指尖轻柔的转了转，随即一抹细小的藤蔓凭空出现，它穿过松散的发丝，绕了一圈，然后慢慢收紧，彻底杜绝了头发再次坠落到胸前的可能性。做完这一切，樊辰安静的收回妖力，继续盯着米宛炼药。
不一会儿，又是一阵药香扑鼻，且浓郁程度远胜第一壶。
“成了吗？”樊辰见米宛没有如第一次那般直接把药倒了，忍不住出声问道。
“好像成了。”米宛的语气不是很确定。
“好像？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炼啊。”米宛满脸无辜道，“从成色上看，应该是成功了，但是效果如何，得用过才知道。”
“你第一次炼？连药效都没有试过？”一连重复了两个问题，可见樊辰的震惊程度。
“是啊，药方刚成形的时候，我家掌门怕这个药方留下来会提升妖族的实力，当场就给撕掉了。我能记得，还得归功于当初我师父研发药方的时候我全程跟着呢。”
“撕掉？”樊辰只要一想到这个可以修复妖族内丹的药方曾经被人撕毁过，就是一阵心痛，甚至还带了一点怒气。
“你们妖族只要妖丹不受伤，就不会轻易死去。要是连修复妖丹的药方你们都有了，那人妖大战我们还怎么打。”说到这里，米宛看着眼前的药，神情有些茫然起来，“你说这药要是被我炼成了，以后你们妖族强大起来，人妖大战会不会再次爆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樊辰对上米宛疑惑的眼神，回道，“这药不是要你们捉妖师的灵力才能炼成吗？”
“也是。”米宛豁然一笑，“这药只有我们捉妖师能炼，而且……冰牙草药效差了这么多，就算以我的灵力炼药，太高阶的妖丹我也修复不了。药师的修为限定了成品药的药效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捉妖师和妖族的等级不会差太多。除非……”
米宛看着樊辰，忽然欲言又止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樊辰问。
“除非像你这样的妖族大佬，忽然想灭世。”米宛笑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。”女孩在笑，但是眼睛里的担忧樊辰却看的明明白白，他若想灭世，当年人妖大战不会只送出去一根乾坤藤，“去试药吧。”
“明天再试。”米宛摇着头，从旁边拿过一个保温杯，把炼好的药装了进去。
“为何？那猫妖不是就在你房间里？”樊辰不解。
“价钱还没谈好呢，怎么能随便就给药。”
“……”
抱着保温杯和拖鞋，米宛再次爬上了藤梯，临走之前，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，朝樊辰道了一声谢：“谢谢啊，不然刚才头发就烧焦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樊辰淡淡的回了一句。
挥了挥手，米宛光着脚快速走过藤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而在她跳下藤桥的瞬间，身后的藤桥就重新化作无数的藤蔓回到了地底。等米宛再回头去看的时候，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，她只来得及看见樊辰拉窗帘的动作。
又忘记要电话号码了呢。
“喵~”还没有入睡的小猫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。
（姐姐，你约会回来了？）
“约什么会，我是去炼药了。”米宛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重新去梳妆台给自己涂护肤品，刚才洗完澡就直接过去了，香香的水还没有喷呢。
米宛也懒得去重新洗脸了，把梳妆台上的水和乳液挨个抹了一遍，顺手又拆了头发。看着手里那根细细的没有一片叶子的藤蔓，米宛忍不住埋怨起来：“活了这么久，还是个直男，不知道开朵花装饰一下啊。”
米宛把藤蔓扔进化妆盒，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窝了进去。
“喵~”小猫妖闻到了米宛身上的药香。
（姐姐，你炼的什么药，闻起来好舒服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