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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婉怡这么问，台下众人的目光自然全都聚集到了乔灵身上。
乔灵的思维和情绪有几秒钟的短暂停滞，然后她缓缓垂手，看着杜婉怡身边的乔艺彬。
乔艺彬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，饶是再蠢，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两个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面的同龄姑娘，就这么对望着。一个面无表情，一个追悔不已。
乔灵之所以不认得乔艺彬，完全是因为乔艺彬在韩国呆了这么多年，不仅热衷追星还热衷于微整形。而乔艺彬不认识乔灵，完全是因为从未把人放在眼里。
时间好像过了很久，其实才过去几秒钟，乔灵宛若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般的恐妄。
“她还能是谁！她就是一个冒牌货！”本来安静的人群中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。
乔灵木然地抬头看过去，只看到江郁笙正在低声劝身边一个浓妆、穿着果露的女人：“蕾蕾，你别这样。”
赵蕾甩开江郁笙的手，恨铁不成钢：“郁笙你就是太善良了！你明明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冒牌货，你偏偏怕伤害她，不说出来！她今天被拆穿，完全是罪有应得！”
赵蕾这么一说，看客们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嘘声。
江郁笙懊恼地拉住赵蕾的手臂：“蕾蕾，你别说了，乔灵小姐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！”
“苦衷个屁！就是狐媚坯子一个！若不是为了抢你的男人，若不是因为虚荣，谁有这个胆子去冒充！你们看看她，不要脸地和我们郁笙穿一样的裙子也罢了，竟然还想抢走我们郁笙的青梅竹马！”赵蕾越说越气，引得周遭的看客们也有义愤填膺的蠢蠢欲动了。
乔灵成为众矢之的，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众怒的目光给碾压而亡。
在这场事先就已经被安排好的、敌众她寡、毫无任何应援的境地里，她本就冒充在先，也确实是没什么说的了。
因着自己的良心，她能做的，也只是沉默，再沉默。
乔艺彬知道自己闯了祸，连忙从旁人手里夺回手机：“这些图片都是我PS的，不是真的，我其实根本不是乔昭业的女儿，我……”
杜婉怡打断她：“小姑娘，你若这么说，到时候我要是查证你确实是乔氏夫妇的女儿，那你就是这件事情的帮凶！你父母也是！我们薄家势必会要你整个家庭都付出代价！如果你肯帮我们在媒体面前指证乔灵，那么这件事情就是乔灵一人所为，与你的家庭无关！”
“……”乔艺彬从小娇生惯养只会追星和微整形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！一听这话，她吓得倒退了几步，哑口无言！
乔灵眯眸，在人群中扫视了圈，果然看到乔昭业夫妇躲在人群后面，双双纠结着面庞。
杜婉怡明知乔昭业夫妇已经承认了乔灵是自己的唯一女儿，现在却这样说，明显是为了逼乔昭业一家为了自保而将全部过错推给乔灵，让她乔灵毫无翻身之地。
这种时候，纵是乔灵再机智再完美，一旦她开口，就全都是错。
但抿唇想了想，乔灵轻吐了口气，还是走上前去，对杜婉怡微微一笑：“杜女士，能把话筒给我下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