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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拾掇拾掇，咱俩上山罢，”玄清说，“这个时候山上的空气最好，赶山放牛的农户还没起，牛粪比较少。”
“好哦。”段灵儿说。
鸡啼三声，东方天光乍白，玄清背着个小竹篓一颠一颠地走在前头，手里牵一根小木棍，遛狗似的拉着段灵儿走。
“我感觉今天好像能看清些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玄清犹豫道，“我觉得那可能是你的错觉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……踩着牛粪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一炷香后，玄清一手捏着鼻子，一手拎着段灵儿的臭鞋，在溪水里来回涮，罪魁祸首坐在一旁悠游自在地吃果子，监督道，“好好洗，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偷懒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洗！”
“我是瞎子啊，”段灵儿理直气壮，“万一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怎么办？快点洗，等着穿呢。”
“你又欺负我。”
见他大耳朵耷拉着，小模样颇招人疼，段灵儿打趣儿道，“这是栽培你，以后你别当神医了，跟我回宫，当皇后娘娘的贴身小太监可好？”
“不好，不当太监，”玄清认真地说，“上次药庐里来的那个太监，师父说他是无根之人，走路脚后跟不落地，活不长的。”
“药庐里来过太监？来治病的么？”
“据师父说，还是个很厉害的大太监，倒不是自己治病，他带着个姑娘，要修容貌，变成别人的样子。”
“容貌也能变么？”段灵儿问。
“能变的，”玄清说，“这是很高深的医理，我还没学到，不过我知道怎么做，”又开始滔滔不绝，“易容之人要先服要草药水，以两条饵虫放入鼻腔，用熏药引诱，令虫子啃食骨骼，过七七四十九日，虫子吃掉要修改的骨头，再用小刀划开脸皮，改动肌理，重塑筋脉。”
段灵儿听得脊背发寒，问道，“那她后来变好看了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走的时候脸上还裹满白布，像个尸首。”
“别说了，”她打了个寒噤，“赶紧走，怪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