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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的身子一僵，抬头瞧着段连鸢，明明就是个十五、六岁的丫头，可在她面前，竟让人感觉到局促不安。
便是面对乔淑惠，柳氏也未曾惧怕过什么。
但很快，她就平复了心情，装作十分不安的小声问道：“大小姐还有什么事？”
段连鸢看着柳氏，明明生了一副娇柔的模样，可仔细瞧着她那双眼睛，便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柔柔弱的女子绝不是盏省油的灯，不过短短数日，她便将段家搅得鸡犬不宁。
看来，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不是段云华的宠爱那般简单了。
“今日你同向姨娘说过些什么？”段连鸢不动声色，除了那一双眼睛仍旧盯着柳氏之外，并没有任何的下一步动作。
她甚至还按压住段瑾瑜，不允许她上前询问。
“妾身不过是在小花园中偶遇了向姐姐，然后与向姐姐聊聊天罢了……”将敷衍众人的说法又抬出来重复了一遍，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，便被段连鸢打断了。
“说了什么！”
她强调说话的内容。
柳氏略微一惊，半低下头，好似害怕的模样：“回大小姐的话，妾身知道向姐姐的女红一向很好，因此便想向姐姐学一学，为老爷做做衣裳也好！”
向氏的手工确实是数一数二的，在段府也不是什么秘密，单看段瑾瑜身上的衣裳的针线便知真假。
段连鸢点了点头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：“向姐姐推拖了我，而后妾身就回院子了，就是这么多了！”
向氏一向不懂拒绝人，如若真是学做女红，她想来是不会推托的，因此，柳氏的话便是半真半假了。
直觉告诉她，这件事定然是与她段连鸢有关。
“你说的最好是真的，如若不然，你应当知道我的脾气！”用目光示意柳氏可以出去了，段连鸢拍了拍段瑾瑜的手背，安慰的话也无须多说了，说多了，反而觉得假。
吩咐了迎春在段瑾瑜的身边伺候着，也算是给段瑾瑜添了一个信得过的人，而后，她便去了小花园，如意和如喜已经机灵的将当日瞧见过向氏的人都找了来。
张嬷嬷便是第一个瞧见向氏落水的人，见段连鸢唤自己，张嬷嬷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，大概就是发现池子这边有动静，过来的时候，向氏已经没了气息，倒是同如意和如喜说的没两样。
接连问了三个下人，都没有什么线索，正当她问到第四个时，小花园外突然有人求见。
竟是苏氏身边的落雪。
见落雪那模样，又慌又乱，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事，才会如此紧张，因此，段连鸢将众人撤退了，单独将落雪留下。
待人一散开，落雪便‘扑通’一声，跪在了段连鸢的面前。
“大小姐，奴婢有话不得不说！”她的声音中甚至带了几声哭腔，整个人又惊又怕。
“你起来说！”段连鸢亲手扶了她一把，示意她将事情说出来。
落雪这才强自镇定了下来，压低了声音道：“奴婢今日原本是要出府给三小姐送补品，经过小花园中，发现柳姨娘和向姨娘在说话，奴婢原本是不敢偷听的，可是……奴婢瞧见柳姨娘将几样首饰塞到向姨娘的手中，向姨娘一直推拖着，脸色也极为难看……再然后，向姨娘就拿了柳姨娘的东西，之后奴婢就离开了……送完东西回来之后，奴婢便听闻向姨娘落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