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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内监里头有没有牙疼的？疼起来很厉害的那种。”闵亦辰问道。
沈禹看了眼旁边伺候的大太监，见他略一思索，就开口道：“回皇上，据老奴所知，御膳房那边儿有个小顺子，每次牙疼起来恨不得撞墙，太后宫里的内监总管也有牙疼的毛病，再一个就是老奴，坏了两颗牙，每每疼起来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。”
“要叫他们过来？”沈禹问。
闵亦辰点头，“顺便再找个擅长拔牙的太医过来。”
沈禹首肯之后，大太监就匆匆出去了，差不多一刻钟的样子，刚才说到的人跟太医都过来了。
沈禹看了眼太医，有些疑惑，“你是太医院的？朕怎么没有见过你？”
“回皇上的话，微臣擅长医牙，宫里的主子们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一个有过这方面的病症的。就算有，也都是在太医署开点儿药压一压。”太医激动的回话，他进太医署好几年了，今儿是头一遭跟圣上面对面，心情太激动了有木有。
沈禹点点头，“他们三个牙都不好，你给看看怎么整。”
一一看过之后，太医道：“他们的牙都坏到底了，无法修补，用药的话，治标不治本，这次好了，下次依旧会疼，想要去根，就要把牙拔掉，永绝后患。”
“你这太医，怎的如此心狠，老奴小时就听老人说，拔牙能拔死人的，那个疼劲儿，可比平日里牙疼要来的厉害的。”太后宫里的江福急道。
小顺子本来没有什么反应，听江福一说，脸色唰的一下红白了，就连沈禹身边的大太监脸色都有些古怪。
太医急了：“江总管，你这话说的，下官能进太医院，自然是有真本事的，我们祖上就专治牙疼拔牙的，我敢打包票，只要你们忍得住拔牙的疼，保证不能把你们的命搭进去，拔得时候虽然疼，可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，过去就过去了，去了坏牙，好好保养好牙，日后自然不会再受牙疼的困扰了。疼一小会儿，换往后的安稳，你们自己想想吧。”
此太医姓王，祖上干的是游方郎中，各个都是拔牙的好手，到了王太医这儿，这拔牙的技术更加炉火纯青。
小顺子约是被牙疼折磨的狠了，听王太医说的这么笃定，犹疑的问，“王大人，真拔不死人？”
“要是拔死人了。我王二牛的命就赔给你了。”
小顺子一听放下心来，这可是在圣上跟前，他既然说了，就肯定得兑现，不然的话，到时候圣上都饶恕不了他。
“那我拔牙。”小顺子下定了决心。
“你把这个喝下去。”闵亦辰拿了一小瓶麻醉药给小顺子，“喝了保管你拔牙觉不出疼来。”
小顺子不认得闵亦辰，可他知道能在御书房这般随便开口说话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，所以连问都没问就喝了下去。
倒是王太医皱了皱眉头，有些不悦，“你给他喝了什么？”
“能叫他在拔牙的时候感受不到疼痛的。不过要稍微等一下，药才喝下去，药力不一定能发挥，一会儿他睡过去了，太医您在动手拔牙。”闵亦辰道。
不多会儿，小顺子人就有些摇摇欲坠，在沈禹的示意下，小顺子得到了他认为的此生最为殊荣的时刻，在御书房，在圣上跟前，他被赐了座。他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，被赐了座，虽然他迷迷糊糊的细节记得不太清楚，可这依旧不妨碍这是他一生之中最难忘的事儿。